青三凉

All铁。OOC。
懒是要不得的。

【虫铁】半兽人(一~七)

重发


(一)

“半兽人是最邪恶的物种,他们无法摆脱体内的兽性,他们缺少理智,只是欲望的奴隶。”

Peter蜷缩在地板上,控制不住地发抖。

“半兽人是介于人类和野兽之间的生物,人类比起他们来,拥有更高的自制力和智商。”

男孩的脸色透着诡异的苍白,眉头紧锁,表情狰狞。

“为了领地和资源,几百年来人类和半兽人的战争从未停止,两方在战争中均有死伤。同时,人类本身也发生了变化,有些人无法守住自己作为人的本性,逐渐堕落为了半兽人。”

昏暗的房间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蛛丝。Peter撑着由蛛丝结成的一张大网站起来,他随手拿过一件衣服遮住自己的脸,从窗户荡了出去。

Tony打开门。如果著名的生物学家Bruce·Banner没有参加这次研究会议,Stark也不会去凑这个热闹。他打了个响指,让屋子里变得明亮。

要不要把Banner挖到自己的实验室呢?他想着转过身,然后被藏在沙发发那个后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

“Mr.Stark。”少年的声音可怜兮兮的。

“Peter?”Tony挑眉:“有什么事吗?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所带过的最乖最用功的学生应该没有随便爬窗户的嗜好。

Peter站了起来,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身子还有些发抖,他的声音绷得很紧:“您会放弃我吗?”

“嘿,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Tony皱起眉:“你惹到了什么人?还是你炸了实验室?”

Peter摇摇头,他伸出手。Tony只觉得有一道白色的东西闪过,然后他的手被粘在了沙发上,那是蜘蛛丝。

“Mr.Stark,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理智还在,我不是半兽人,我只是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年轻人慌乱地拧着手指:“求您不要放弃我。”

Tony盯着自己手上的蛛丝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捏了捏。好吧,这是真的,这是货真价实的、来自于蜘蛛的、韧性和粘度都极高的蛛丝。而它们的来源是那个站在原地低着头、紧张得浑身都紧绷、下颔甚至在不停抖动的好学生,Peter·Parker。

这真的太扯了。天才的大脑转了几个弯,闪过了无数个专业名词,然后问道:“你告诉别人了吗?”

Peter摇了摇头:“没有。”

“包括你的Aunt May?”

Peter点头。

“很好。”Tony深吸了一口气:“告诉她因为你的教授需要你,所以你的假期提前结束。我会做一个装置帮你伪装,你呆在实验室里,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告诉Jarvis。我会尽快把Dr.Banner挖过来,不必担心,他因为γ射线变得和人类不太一样,但他不会伤害你。”

他抬手唤醒了Jarvis:“Jar,从现在开始Peter的权限仅次于我。”

“As your wish,sir。”

Peter愣愣地站在原地。Tony正费劲地把自己的手从蛛丝里拔出来,见状瞪了他一眼:“来帮忙。”

Peter走上前一点点扯开那些粘结在一起的蛛丝,小声问道:“Mr.Stark,你不会怀疑我堕落成了半兽人吗?”

Tony瞥了他一眼:“如果全美最听话的乖宝宝都堕落成了半兽人,那么人类和半兽人间的战争也该结束了。”他顿了一下,拍了拍Peter的肩膀,“你在这里会很安全。”

Peter抬手抱住了他。

“Mr.Stark。”他说。他的声音闷闷的,Tony感觉自己的衣服微微有些湿润。

“嘿,乖宝宝,你该去给你的Aunt May报平安了。”他语气轻松地说:“我可不想第二天看到警察局发布的走失儿童信息上有Peter·Parker的名字。”

Peter放开他,他的眼角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看起来很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发,说:“好的,Mr.Stark。”他低声反驳道,“但我已经不是儿童了。”

“好吧,刚成年两个月的成年人?”Tony眯着眼睛笑了笑。

Peter调整了一下状态,在视频通话中向Aunt May汇报了自己临时被教授拉来做实验室助手的消息,然后脸红红地说:“Mr.Stark对我很好。”

May重重地“哼”了一声,觉得自己养了一个没良心的小混蛋,竟然什么都不提前跟自己说一声就跑去了。

Peter挂掉视频,转回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蹂躏着自己的衣角:“Mr.Stark,我能跟您一起睡吗?”

Tony怔了一下。

年轻人看起来不安:“如果您不在我身边,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我怕我会变成半兽人,您看,我已经有一部分动物的能力了。”他的眼睛里透着惶恐,“我身体的一部分也会变成动物吗?”

“当然不会,Peter,你知道,人类和半兽人的区别主要是在大脑,而不是在身体。”Tony耸了耸肩:“我不介意晚上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Peter犹豫了一下,他看起来有些担心:“Mr.Stark,睡觉的时候您的Mark系列会站在床边吗?”

“Well,不会,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它站在旁边。”

Peter点了点头。

如果我真的堕落成了半兽人,Peter想,也请不要让我伤害Mr.Stark。

Peter换上了Tony的睡衣——年轻人的身体还有些单薄,但特殊的能力显然增强了他的体质。Tony抬起头,看着他流畅的手臂肌肉线条吹了声口哨:“睡衣宝宝,你的肌肉很不错。”

Peter的耳根都都红了,他走过去,躺在了Tony旁边。Stark还靠在床头盯着他的平板,Peter凑过去看了一眼。

上面是Stark和Banner的聊天页面,老实的Dr.Banner被口才超棒的Mr.Stark用“满足所有实验需求”的条件绕的心甘情愿地答应第二天就来他的大厦上班,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薪水和吃住问题。

Tony把平板扔到一边,笑道:“睡衣宝宝,明天Dr.Banner会帮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确定你的身体健康。至于你为什么会吐蛛丝,我想检查之后就能得到答案。”

Peter眨了眨眼睛。

“放心,Dr.Banner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你的情况可能和Hulk差不多。”他揉了揉年轻人蓬松的头发:“我想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

Peter摇了摇头:“Mr.Stark,”他顿了一下,“我不想睡觉。”

Tony挑起眉。

“我怕一醒来我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他抬起头看着Tony的眼睛:“Mr.Stark,您接触过半兽人吗?”

Tony沉默了一下:“是的,我接触过。”

“它们都是邪恶的,都是没有理智的,是吗?”

Tony沉默了更长时间,他看着年轻人的眼睛叹了口气:“不,Peter,不全是。我见过因为自己的孩子甘愿送上门的半兽人母亲,也见过为了利益六亲不认的人类。虽然这些都是少数,但他们存在。Peter,我相信你始终是人类,始终是Peter·Parker。”

Peter的眼眶开始泛红。Tony的指腹在年轻人的额头上抚了抚:“乖宝宝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别忘了你还有‘Stark的实验室助手’这个工作呢。”

Peter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Jarvis贴心地调暗了卧室的光。

Peter缩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感觉旁边的人动了动。

“Mr.Stark,”他小心翼翼地叫道:“您睡不着吗?”

“是的。”

“是因为我吗?”

Tony发出一声轻笑:“嘿,当然不是因为你。只是Stark的睡觉时间很少这么靠近正常人,你知道,做实验做到一两点钟是常有的事情,十一点对我来说还是工作时间。”

Peter抿了抿唇:“您这样不利于身体健康。”

“睡衣宝宝,你说的话为什么和老冰棍差不多?嗯,就是一个年龄很大的陆军上校,他也总是这样说,连我喝咖啡他都要说教。”

“您不喜欢吗?”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Tony转过身揽住了他:“我只是陈述一下事实,当然,我很喜欢你的关心。但生活规律的好学生该睡觉了,否则明天Dr.Banner该怀疑我是不是虐待实习生才让他自己吐出蛛丝的了。”

Peter禁不住勾了勾唇。

“晚安,Mr.Stark。”

“晚安,Peter。”

第二天Tony是在一堆蛛丝里醒来的,他睁开眼睛,看着努力清除掉环在自己的腰上的蛛丝的Peter,喃喃道:“蜘蛛是在睡着的时候吐丝的吗?”

Peter红着脸,耳朵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二)

非常关心员工福利的博士在进入大厦的一瞬间就盯着跟在Tony身后脸色不太好的Peter,问道:“Stark,你是在虐待实习生吗?”

Tony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他拍了拍Peter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们今天的,或者在以后更长一段时间内的主角,Peter·Parker。”

Banner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Peter的肌肉紧绷着:“您好。”

Banner语气温柔:“不用担心,我们只需要你的一些血液。”他耸了耸肩,“就像你平时体检时一样。”

Peter乖巧地点了点头,Banner见状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转回头对Tony说:“Stark,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压榨这么乖巧的实习生。”

“我没有压榨他。”Tony抚着额头呻吟道。

Banner瞥了他一眼。Tony以Stark的名义发誓,他绝对从这个眼神里看到了不信任。

检查过程需要至少三个小时,Tony盯着屏幕上的设计图手指一刻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Peter,你想自己设计发射器的外形吗?”

坐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们工作的年轻人浑身震了一下,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回答道:“我相信您,Mr.Stark。”

他抿了抿唇,犹豫着问道:“您……介意多收一个学生吗?我的意思是以钢铁侠的身份?”

Tony挑了挑眉:“嘿,别告诉我你想加入复仇者。”他看着Peter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亲爱的,超级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些更容易接受的词句,“是因为你特殊的能力吗?”

Peter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全是,”他低声说:“只是……您知道两年前我的叔叔本在一场持刀抢劫中被杀害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在别人身上。他曾经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抬起头,“我想用我的能力保护他们,我不是半兽人。”

Tony眨了眨眼睛,他想了一下,然后说:“Peter,我很乐意看到纽约出现了一个乐于助人的英雄,但加入复仇者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他拍了拍Peter的肩,“如果你想的话,Stark可以帮助你,比如制定一些训练计划,你知道,现在你只是一个会吐丝的蜘蛛人而已。”

Peter感激地看着他:“谢谢您,Mr.Stark。”

Tony微笑着摇了摇头。

复仇者们的任务可不是像人们看到的那样,解决一些不知道为什么闯进来的外星人,或者打击一些恐怖组织,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冲到前线去解决那些棘手的与半兽人的战斗。这些年来两个种族间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半兽人也找到了一些提升己方战斗力的方法。或者,是什么人在操控这些。

“Peter,”他沉声道:“Stark是钢铁侠,但Peter·Parker只是一个学生,好吗?”他眨眨眼睛,“我可不想因为招了一个还没毕业的孩子当纽约的特殊警察而被Cap说教。”

Peter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他一点都不了解Mr.Stark的世界,Stark有很多身份,他的工程学教授,SI的前任董事,著名的花花公子,复联的钢铁侠,无论是哪一种身份,都在他触不可及的地方。

Tony瞥了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做实验的博士一眼,扬声道:“Banner,你介意给Peter做一个全身检查吗?我需要知道他的所有数据,尤其是在力量上,我得确保这个小装置承受得住他的力量而且不会被别人触动。”

“我不相信Stark需要我做这么简单的工作。”

“Stark也不会自己做这么简单的工作。”Tony耸耸肩:“而且你是专业的,我还在忙装置的事情。”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同时转向了Peter。

“睡衣宝宝,我相信你自己会用这些简单的仪器测试的吧?”Tony冲窝在角落的Dummy招了招手:“去把爸爸的仪器翻出来,带着Peter去训练室测试。”

他安慰地对Peter说:“放心,Dummy虽然平时笨笨的,但毕竟是Stark出品。”

Stark出品挥舞着双臂看起来非常兴奋,然后它向前滑了一段距离。Peter在Dummy即将被自己绊倒之前伸出了手,一道蛛丝把Dummy和地板粘在了一起。重新站稳的Dummy摸了摸头,看起来傻呆呆的。

Tony无力地捂住了眼睛。

血液检测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Banner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托着下巴,看起来有些不解:“Stark,Peter的血液里确实有放射性物质,但显然他不是直接被辐射的。”

Tony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把这种放射性的物质传染给了他?”

“但Peter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他身边的人应该也是普通学生,不会有接触这种物质的机会。”

Tony皱着眉,Banner凑过来瞥了一眼他的设计图:“Well,看来你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当然,我是Tony·Stark。”他随口应了一声,然后把话题继续绕回了Peter身上:“你觉得我帮他做一套战衣怎么样,就像我的Mark系列一样。”

“你想把他培养成超级英雄?”Banner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知道我们这些人背负着什么责任,有些甚至连Hulk都不能解决。”

“嘿,我可没说让他加入复仇者,只是一个主要帮助警察的英雄。嗯,你知道,纽约的治安也不怎么样。”

他拍了拍Banner的肩:“你会帮我的,对吧?”

“帮你研究蛛丝吗?”Banner叹了口气:“可以。”他瞥了Tony一眼,有些犹豫地说,“你知道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

“他们能说些什么?”Tony懒洋洋地回道:“Peter是个成年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及Jarvis,没人会知道吐丝的是Peter。”

他顿了一下,问道:“神盾局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Banner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他们也拿不到新鲜的变种变兽人的血液。”

Tony长长地叹了口气。Peter礼貌地敲了敲实验室的门:“Mr.Stark,我能进来吗?”

年轻人站在门外,脸色红润,看起来还有些气喘。Tony抬手让Jarvis把门打开,用埋怨的语气说:“Peter,你可以直接进来。”

Peter挠了挠头,看起来有些不安。他把数据递给Tony,说:“Mr.Stark,Jarvis说我的各项测试指数和正常人都不一样。”

“Well,至少你的心理年龄和同龄人差不多。”Tony耸耸肩,接过了那份结果。

Banner站在他旁边看了几眼,然后抬头冲着Peter笑了笑:“蜘蛛力量,嘿,这可是那些放射性物质给你的一项好东西。”

Peter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等比例放大力量。”Banner拍了拍Tony的肩膀:“恭喜你,至少你实验室的东西没有他举不起来的。”

Tony的嘴角抽了抽。他一边快速地输入数据,一边抽空安慰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Peter:“Kid,说实话,你的能力很棒。”他耸了耸肩,“我需要穿上战甲才能和你差不多。”

Peter抿了抿唇:“Mr.Stark,我可以帮您做些什么吗?”

“当然,我的助手终于知道帮忙了。”Tony调侃了一句,把屏幕滑了过去:“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或者需要增加的地方。你可以把整个设计图都看一遍,鉴于你还是个实习生。Jarvis会帮你把整个实验室介绍一遍,我想我的助手不应该连我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Sir,您也常常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AI管家非常诚实。

Tony顿了一下:“另外,Jarvis这种行为是非常不好的。”

博士抬头看向Peter:“Peter,你可以在玻璃上爬行吗?”

Peter点了点头。

“Well,生物静电。”Banner皱着眉嘟囔道:“别担心,我只是想看看放射性物质影响了你多少。”他看着年轻人安慰道,“你很幸运,至少不会像我一样变成难以控制的Hulk。”

Peter睁大眼睛。他只知道复联有哪些人,但从未了解过他们的过往。而且Hulk算是很受欢迎的英雄了,无论是他的力量还是博士的智商。

Tony敲了敲桌子:“Kid,我想你应该先完成你的教授给你的任务?”他冲着Peter眼前的屏幕挑了挑眉。

Peter赶忙低下头。他在学校的实验室也会帮教授看这些设计图,甚至自己也做过,但接触与自己相关的设计还是第一次。他托着下巴,认真地一页页翻过去,看那些优美的线条和严谨的数字。

“Mr.Stark,”他突然问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些蛛丝的具体数据的。”

“Well,利用你昨天黏在我身上的那些和今天黏在Dummy身上的那些,这并不难。”

“黏在你身上?”Banner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眼神诡异地扫过两人:“你们昨天打了一架?”

“嘿,当然不是,”Tony翻了个白眼:“Peter只是证明一下他的新能力而已。”

Peter附和着点了点头。

博士耸了耸肩。

Peter把视线转移回了自己的设计图上。Stark是个天才,毫无疑问,年轻人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张设计图简直是完美之作。

于是他转过头说:“Mr.Stark,我没有什么意见。”

“Wow,对装置的颜色也没有吗?粉红色?”

Peter慌忙地摇了摇头:“哦,不,Mr.Stark,黑色就很好,或者您战甲的颜色。”他的眼睛在一次扫过设计图,看到了右下角“颜色”后面写了个大大的“PINK”。

“所以说,Kid,你需要检查设计图,不论是谁出品。”Tony耸了耸肩:“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完成,我想实验课满分的好学生应该会完成的很好。”

Peter红着脸点了点头:“是的,Mr.Stark,我向您保证。当然,这一切都是应为您的教导,我很感谢您严格的要求。”他挠了挠头,补充道,“虽然有些人说您讲的很晦涩,但我始终认为您是最好的。”

Tony揉了揉年轻人的头发,满意地笑了笑。

Jarvis出声提醒道:“Sir,Cap要求进入大厦。”

Tony挑了挑眉。

“关于神盾局的事情。”

“好吧,让他进来。”他拍拍Peter的肩膀:“一些简单的工作你可以自己完成,是吗?”

Peter尽力压制住自己的好奇,点了点头。



(三)

Cap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用力嗅了嗅,像是一只闻到什么危险物质的缉毒犬。然后他表情严肃地说:“Stark,你的大厦里还有别人。”

Tony耸耸肩:“确实,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的私人大厦,”他眯起眼睛,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说真的,你们打了血清的超级士兵嗅觉和警犬差不多吗?”

Cap看起来有几分窘迫,他抓抓头发,咳了一声,把话题转向正轨:“这次是Fury让我来找你的,他说让你看在我和你有点关系的份上,请你答应一件事。”

Tony挑起眉,问道:“关系?”

Cap憋了一会儿,把一张脸憋得通红,然后嗫嚅道:“嗯,就是那个,叔侄。”他说的极其小声,但Tony还是听见了。

总裁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好吧,”他抱着双臂往后一靠:“那老狐狸让你来说什么?请我当神盾局的顾问?或者请我帮忙研究武器?嘿,Professor Stark很忙,手下还有好几个研究任务。”

“呃,都不是,其实也算是一个我的私人请求,”Cap顿了顿:“能帮我找个人吗?”

Tony眨眨眼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发小,七十年前的好兄弟James·Barnes,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落下火车,但有监控表明近几年他的身影频繁出现纽约,我觉得他并没有死。”

“Cap,你要知道找人是件难事,即便对Stark来说也是,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如果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找你,说明他有可能已经忘记你了。”

Cap摇摇头:“没关系。”

“说起来,神盾局为什么要找他。”

“他似乎……成为了一个杀手,可能在为恐怖组织卖命。”Cap低声回答道:“我希望你找到他的第一时间能告诉我。”

“Well,我尽量。”

Cap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Steve·Rogers在七十年前的好兄弟,那说不定认识Howard。Tony想,不知道他眼中的老头子是什么样子的。

实验室突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像是Dummy不小心把工作台上所有的仪器都摔倒了地上。Tony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

好在道德标杆非常贴心,他站起来礼貌地说:“那么我就先走了,神盾局还有工作。祝你工作顺利。”

Tony点点头,在目送Steve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迅速转向了实验室。

“Jar,告诉爸爸这次是因为Dummy吗?”Tony调侃道:“或者是因为我刚收的还不熟悉实验室的实习生?”

“……因为您的实习生,Sir,可能还有Dr.Banner。”

如果这句话不是Jarvis说的,Tony八成会大声嘲笑这种谎话编的太过明显,但这是大厦的好管家、贴心的小棉袄、最忠诚的AI说的。于是Tony怀着一种看新奇动物的心态走进实验室,看到了贴在天花板上的蜘蛛宝宝和一手拿着工具满脸无措的Dr.Banner,以及无时无刻不想在混乱里插一脚的Dummy。

“发生了什么?”Tony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兴师问罪。

Peter从天花板上跃下来,落地轻巧无声,他挠挠头,看起来有些赧然:“对不起,Mr.Stark,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问乖宝宝当然问不出什么东西来,Tony把眼光转向场内唯一一个知道刚才的真相还有完整表达能力的Banner,博士咳了咳,解释道:“刚刚我在研究Peter的新战衣——就是你刚做出来的那些——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Dummy,然后Dummy不小心转向Peter,可能是因为蜘蛛警报,Peter贴在了天花板上,顺便带倒了一些东西。”

Tony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觉得灵活度最低的Dummy也应该一起背锅。

还在挥舞着机械臂试图打扫实验室的Dummy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亲爸爸又送了自己一口锅。

三个小时后,借口在实验室蹲累了的Tony认真地把Peter赶出去,表示年轻人快去跟Jarvis一起点外卖,原因是年轻人需要吃的健康一些而Banner无法接收Stark亲自订的外卖,被信任的年轻人挠着头乐呵呵地走出去。Tony对着Banner叹了口气,然后说:“神盾局让我找个人。”

“Steve·Rogers七十年前的好兄弟,James·Barnes,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博士摇摇头。

“听说他现在是个杀手。”

博士的表情很无辜:“杀手的事情你不应该问我,我以为这些神盾局会了解一点。”他耸耸肩,“什么时候他们想找人也要通过你了?”

“自从有些人收回他们随时随地调监控的权力后。”Tony不屑地“哼”了一声:“当初请我当顾问都不情不愿。”

他把画有设计图的屏幕划到自己面前,边修改边说:“不过就他们的态度来说,我倒是肯定了他们认为Barnes回来找我。”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觉得接下来Stark该不该多招几个保镖?”

Banner瞥了他一眼:“和Cap一起活过七十年的杀手可不是普通的保镖能挡得住的,我建议你向神盾局要几个专业特工。”

Tony轻轻摇摇头:“Well,那么Barnes可能不会来找我了。”

Peter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说:“Mr.Stark,Dr.Banner,我已经点好外卖了,另外,”他犹豫了一下,“您需要我作为保镖吗?”

他挥挥手,像是在慢慢接受自己的能力。

Tony失笑:“亲爱的,现在你需要的应该是大量的学习和练习,Stark会保护自己的。”他耸耸肩,“I am Iron man。”

Peter看起来有些挫败,Tony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放心,以后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但在你学会保护自己之前,你需要做的只是根据你的训练计划慢慢来。”

Peter点点头。

Tony揽着他的肩走出实验室,顺便回头叫道:“Banner,一起来吃饭吗?”

一个很烂但可能有用的转移话题方式,Banner放下手里的仪器跟上去,然后听见Prof .Stark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的学生:“就像你泡妞之前要了解她的爱好背景一样,当超级英雄这件事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听起来很有道理。

Peter一脸“受教了”地点点头,博士突然生出了几分不忍心。

外卖是Jarvis按最健康的食谱点的,看到桌子上那一大堆不知道能不能下咽的食物后,Tony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然后艰难地拿起叉子。Peter倒是毫不在意地吃了一口,Banner看起来吃得也很开心。

为了健康,Stark想。

有钱人的工作效率就是不一样,在咽下最后一口后,Jarvis适时地开口道:“Sir,Mr.Parker的训练计划已经做好了,您需要过目一下吗?”

Tony挥挥手:“给Mr.Parker过目一下,毕竟接受训练的是他而不是我。”

Peter睁大眼睛:“Mr.Stark,您不需要日常训练吗?”

Tony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他清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解释道:“Kid,钢铁侠靠的是脑子,而不是肉体,你知道我的Mark系列很棒。”

Peter犹豫着点点头,眼睛里带了几分担心:“但您遇到杀手的时候未必带着它们,您……会受伤吗?”

“当然不会,”Tony说,他伸出右手,让记忆金属覆盖了自己的手掌:“这个会帮助我,而且我之前也学习过一些技巧。亲爱的,我可不是那些缺乏锻炼的中年男人。”

Peter的眼神默默地在他的腹部转了转。昨晚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他能轻易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软绵绵的小肚子。他把眼神移开,乖巧地点了点头。

Tony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他一手搭在Banner肩上:“如果你需要陪伴的话,我和Doctor可以陪你。”

博士冷漠地拒绝了他:“这对Hulk没什么影响,但你的锻炼会直接影响到你对战甲的操控。”他耸耸肩,“毕竟你不能保证你的装备永远在你身边待命。”

Peter附和地“嗯”了两声,用一双闪亮亮的眼睛看着Tony,像极了渴望被抚摸的小奶狗。

“好吧,”在对视了一会儿后,Tony勉强地点点头:“我会和你一起,Jarvis会为我制定另外的训练计划。”

Peter欢呼了一声。

Tony靠在椅背上,认命地接受了接下来自己的时间会分一部分到训练上的事实。

但这样的Peter终于像他的同龄人一样,会为了一件小事欢呼,表现出最简单的表情。Tony默默地松了口气。


(四)

伟大的Stark在放下叉子后开启了锻炼模式,他先是用脚踢踢自己的椅子,又踢踢旁边的椅子。博士还在吃——可能是因为Hulk,他吃的东西几乎是常人的三倍。但Tony极其不安分,他无聊地踢踢桌腿,用指节扣扣桌面,满意地看到Banner抬头瞪了他一眼。

“嘿,别激动,”Tony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是想看一下你对Hulk的控制有多强。”

Banner移开眼神,不想和一个过于无聊的人交流。Tony无趣地撇撇嘴,又开始不断地敲打着桌子。

“Mr.Stark,”Peter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应该立刻开始训练吗?”

“Well,只要你想,”Tony耸耸肩:“不过我要等Jar做出训练计划后才能陪你。”

“Sir,您的计划早已做好,只是您一直不按计划训练罢了。”AI的电子音里多了几分无奈:“您确实可以和Mr.Parker同一时间开始训练。”

Stark当初设计Jarvis的时候是不是加了很多卖主因素?Tony暗暗对着自己好管家翻了个白眼,然后在年轻人渴望的眼神中矜持地点点头。

“Banner,”他眼神恳切地看向博士:“实验室的事情你一个人就能搞定,是吗?”

博士想到Stark答应了自己“实验室随便用”的条件,不禁肯定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能完成任务。

很好,Stark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想,希望Jarvis制定的训练计划能适合现在的自己。

几个小时后,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还精力满满的年轻人,第一次开始羡慕神奇的辐射作用。

“Mr.Stark,”年轻人叫道:“您不打算一起来吗?”

“不了,Kid,”Tony温和地笑道:“我的训练差不多了。”

“Sir……”

“Mute。”Tony面无表情地说:“除非你要说的是训练之外的事情。”

Jarvis瞬间安静下来。

可能是辐射加成,或者是年轻人本来就应该这样,Peter学得很快。在看到他能完整地打出一套拳后,Tony摸摸下巴,扬声道:“Kid,你觉得军队里的体术怎么样?”

Peter摇摇头,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我不知道,Mr.Stark,不过应该很棒。”他眨眨眼睛,“是网上流传的军队训练的那一套吗?”

网上流传的?Tony皱着眉摇摇头:“不,Peter,呃,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找一个军队的朋友来教你,上过前线的那种。”

Peter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太感谢您了,Mr.Stark,”他瞥了一眼Tony,又有些犹豫地问道,“您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比较特殊的关系。”Tony含糊道,他在年轻人过于清明的眼神中咳了咳,然后更加含糊地说道:“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Peter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如果不是Jarvis出声提醒,Tony还没意识到他已经在训练室花了一个下午,这对Stark来说是件稀奇事,即使是他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他也宁愿把它们都花在实验上。而且,Tony抬了抬手,按这样的强度来看,明天他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全身酸痛。

Peter看起来很轻松,轻松极了,他从台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他,然后用撒娇的语调说:“Mr.Stark,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晚餐啊?”

“去冲个澡,然后通知Dr.Banner。”Tony说,他拍拍年轻人的肩,问道:“累吗?”

Peter摇摇头。

“好吧,如果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及时对我或者Jarvis说,Jar在一般情况下还是挺靠谱的。”

“鉴于我是您最得意的创造,我一直很靠谱,sir。”

Tony“哼”了一声,挥手让Jarvis准备晚餐。

晚餐仍旧是无比健康的食物,Tony生无可恋地看了它们一眼,然后叫道:“Jarvis?”

“At your service,sir。”

“爸爸的饭后甜点呢?”

“Sir,您的身体……”

“我想我不用吃的这么健康,我又不是在健身,”Tony打断了他:“钢铁侠靠得主要是脑子,下次订餐的时候你可以给爸爸单独订一份,你知道我想吃什么。”

Jarvis沉默着没回答。倒是Peter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Mr.Stark,您不喜欢这些吗?”

“嘿,Kid,在这之前Stark吃的一直是高热量食品,”他耸耸肩:“脑力劳动很累,我需要它们来补充能量。”

“但是那些并不健康,”Peter小心翼翼地回道,他瞥了一眼Tony有些暗下来的表情,立刻表示:“不过我可以向Aunt May学习一下厨艺,然后做给您吃。”

“贴心的蜘蛛宝宝。”Tony宽慰地笑笑。

“Peter,”博士突然出声道:“你的战衣已经设计的差不多了,等一下你们可以去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大概在几天后你就能拿到它了。”

“真的吗?”Peter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真的太谢谢您了,Dr.Banner,还有Mr.Stark。”

Banner摆摆手,半开玩笑地看着Tony说:“说起来也是为我的老板尽一份力,对得起自己的薪水。”

但Stark好像没跟他谈什么薪水。

于是Stark咳了咳,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说:“明天我会把存有你两年薪水的银行卡给你,如果不够,你可以提出加薪请求。”

Banner笑笑:“其实我不太在意这个,”他耸耸肩,“毕竟Stark大厦的条件已经能够满足一切了。”

作为一名专业是生物的科学家,Banner在设计蜘蛛战衣这方面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他研究了一遍Stark的想法,然后一点一点地融入了自己的,最后还借助了Jarvis万能的系统——Tony设计的。Peter翻来覆去地把那几张设计图看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了Tony。

“很不错,Banner。”Tony点点头:“我们明天可以再讨论一下细节。”

Banner难得怔了一下:“明天?”传说中的Stark不是不完成任务不睡觉的存在吗?据他的AI说,Stark有过连续工作五十多个小时的历史,如果不是他的助理用高跟鞋威胁的话,他可能还会继续下去。

Tony极其自然地点点头:“今天的工作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没必要压榨我的员工,和我自己。”

Stark根本不知道他勤劳的历史已经传遍了整个科学界。

Banner表示同意。

Tony揽着Peter肩,又开始教育乖乖学生:“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老冰棍吗?虽然在很多方面我都和他有不同的意见,但对于你来说,确实要学习他的生活方式,军队里培养出的,极其规律。”

Peter点点头,他不住地看向Tony,在犹豫了几分钟后终于下定决心问道:“Mr.Stark,听说您曾经为了完成工作很长时间没有休息,是真的吗?”

“嘿,是谁说的?”

“学校里的教授,”Peter老老实实地招供:“他们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很羡慕您这样的科研精神。”

Tony的嘴角抽了抽:“Well,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他拍拍Peter的背,语气温和,“睡的太晚可能会长不高。”

有些人人在洗澡的时候思考速度会比平时高。

Peter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开始认真思考,今天他承诺了Mr.Stark要去和Aunt May学厨艺,但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他甚至不知道May有没有看到自己屋子里的一片狼藉。

他有些烦躁地擦干身上的水,换好衣服后打开了门。

刚洗完澡的Tony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平板,看起来像是在处理什么公务。

“Mr.Stark,我打扰您了吗?”Peter不安地指了指平板:“您看起来很忙。”

“Kid,我只是在看Pepper——我的助理今天有没有跟我说什么,庆幸的是,她把公司管理的很好。”Tony把平板扔到一边,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Peter松了口气,他擦着头发走过去,看着Tony湿漉漉的头发问道:“Mr.Stark,您不把头发吹干吗?”

“吹干?”Tony挑挑眉:“不,那太麻烦了。”

“但那对身体不好。”

年轻人为什么比一个中年人还注重这个?Tony歪歪头,有些疑惑。

Peter咽了口口水,轻声提议道:“您介意我帮您吹吗?”

“呃,不介意。”Tony往床边挪了挪,Jarvis贴心地送了一个吹风机进来。

Peter帮他吹头发这件事让Stark觉得非常的——困倦,可能是过于温暖的风,或者是年轻人过于轻柔的动作和眼神,他的手指一点点划过Tony的头发,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Peter,”Tony含含糊糊地说:“你以后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

Peter羞涩地笑了笑。

“如果你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在睡觉的时候吐丝的话。”

第二天,Tony看着自己腰上的一大片蛛丝严肃地补充道。


(五)

Stark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

上午九点,Peter准时见到了自己的教练——一个穿着让Mr.Stark无比嫌弃的老头衫的年轻人,他礼貌地笑着点点头:“你好。”

“你好。”Peter干巴巴地回到。

让一个年长他最多十五岁的男人来教他格斗,怎么看都有些羞耻。

Tony毫不在意地拍拍那人的肩,介绍道:“这是Steve·Rogers,美国队长,你们这些小孩子应该听过他的故事。”

“Captain!”Peter叫道:“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在上一次大战中摧毁半兽人防御塔还顺带了两个恐怖组织的人。”Tony耸耸肩:“几年前Stark把他从冰海里挖出来,发现他还活着。”

Steve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赞同,他低声道:“Stark,你想让我教一个孩子格斗术?”

“确实。”Tony挑眉:“别小看这孩子,他学习的速度绝对不会输于你。”

Steve似乎还有几分犹豫,Tony拍拍他的肩:“就当是付给我的报酬,怎么样?Stark可不会为了人情做事。”

Well,Steve不动声色地看向Peter,年轻人也正在观察他,眼神热切。

“咳,Peter,你可以先去热身吗?”Steve冲自己的新学生说,Peter立刻乖巧地点点头。他看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问道:“Stark,你是想培养Peter作为复仇者吗?”他拧起眉头,“你知道复仇者的工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算是要招收新人……”

“我知道,”Tony说:“我只是想让他多学一点。而你作为我请来的老师,应该悉心教导。”

“希望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Tony耸耸肩,转身走向实验室。

“Sir,Miss.Potts发来信息,请您出席这次的股东大会,鉴于您已经有一年两个月零六天没有出现在SI,她说如果再见不到您,她会亲自到Stark大厦来踢您的屁股。”

“嘿,现在的SI似乎并不需要我去主持。”Tony抱怨道:“是上午吗?”

“是的,sir,另外提醒一下,您就快迟到了。”

Tony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地换好西装。他钻进自己的跑车里,吩咐道:“Jarvis,你知道该怎对Pepper解释,是吗?”

“是的,sir。”Jarvis回答道:“但Miss.Potts似乎不相信这个被用过十二次的借口。”

Tony“哼”了一声。

Stark大厦到SI总部的这段路并不算长,虽然还是有些拥堵,但并不影响正常行车。Tony眯起眼睛,透过墨镜看向前方的高架桥。

“政府在上面修了一个反光板吗?”他皱着眉问道。

“不,sir。”

端着枪的金属臂杀手从桥上直接跳下来,狠狠地砸在一辆轿车上。瞬间,鸣笛声、碰撞声、尖锐的刹车声和尖叫声响成一片,Tony踩下刹车,表情严肃:“Jar,调副Mark来。”

“Mark40已经在路上,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Tony推开车门走下车,百米远的地方,杀手正端着枪瞄准了他。

“Shit。”他骂道:“Jarvis,有办法查到是谁吗?Stark已经有好几年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了。”

“很难,sir。我建议您先躲在一辆车后。”

Tony蹲在车后,枪声响成一片,玻璃碎渣溅到他的身上,他把身子放低,看着那人一点点走进,然后枪声停了。

“Jarvis,他现在在干什么?”

“很抱歉,sir,摄像头被破坏了。Mark40还有一分四十吧秒到达。”

Tony抿着唇猛地站了起来,带着护目镜的杀手跟他隔着一辆车,正冷冷地看着他。

“嘿,”他勉强笑道:“那边给了你多少钱雇你来杀我?”

“Tony·Stark?”杀手看了他一会儿,问道。

“是我,”Tony让记忆金属覆盖住自己的手:“我以为杀手都是低调行动的那种,比如说在对面楼顶上架一架狙击枪什么的。”

杀手面无表情地端起枪:“冬兵。”

“Well,这个代号听起来还不错。”

Tony抬起手,一记掌心炮打在他的枪上。冬兵冷漠地扔开正在爆炸的枪,跃过了那辆曾经价值千万的跑车,然后扔掉了损伤的护目镜。

Tony抿着唇,一拳打在了冬兵的腹部。冬兵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在意地拍拍自己的衣服,然后冲着Stark的肚子狠狠地揍了一拳。

嘿,这可不是一个缺乏锻炼的中年人能够承受的。Tony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撞在了一起,他咬咬牙,又一记掌心炮打在了冬兵的金属臂上。

希望Mark40快点赶到。把储存能量释放完的Stark冷漠地想,他退开几步,然后被冬兵抓起来扔出去,直直装在一辆车上。

“Tony·Stark。”冬兵掐着他的脖子说。

“去你的,”Tony声音嘶哑地说:“James·Barnes。”

“你知道我的名字?”冬兵皱起眉:“你认识我。”

去他妈的认识你,Stark不过是随意猜的。Tony拍打着他的手臂,还试图用脚踢他。但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不为所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像是力图从记忆力找出这个人。

几秒种后他被一道电磁脉冲轰开,Mark40用一种防御的姿态挡在Tony面前,Tony咳嗽着跌进战甲里。

“Jar,通知Cap我见到他要找的人了。”

他举起手,对准刚爬起来的冬兵:“现在你是选择跟我打一架,还是直接去监狱?”

为了等Cap,快点打一架吧。

冬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踩着车顶重新跳上了高架桥。

Tony站在原地目瞪口呆:“Jar,能查到他的行踪吗?”

“不一定,sir,但冬兵不会伤害目标以外的人物。”

“包括那些车吗?”Tony翻了个白眼。

Stark遇袭这件事在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了纽约各大网站的头条上,对此,Pepper立刻发来信息,表示了一番对Stark的关心,然后允许了他缺席这次股东大会。

“但下次你要在场。”女强人说。

钢铁侠落在大厦门前,挡住了刚想跑出去的Cap。

“Tony,”Steve看起来很激动:“你见到Bucky了?”

“Bucky?”Tony走出战甲:“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叫James·Barnes的老朋友的话,没有,我只见到了代号冬兵的杀手。只不过他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罢了。”

Steve请Jarvis调出了老友的照片。

Tony托着下巴,认真地看了一会儿:“Well,我只看到了他的上半张脸,似乎是同一个人。”

“Stark,”Steve叫道:“那是我的老朋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差点就要杀死我了。”Tony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他仰起脖子,露出那条狰狞的痕迹。

“对不起,”Steve下意识地说:“他也许只是被恐怖组织控制了,Bucky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你知道,现在美国队长的纪念馆里还有他的名字。”

Tony“哼”了一声:“Stark从来不去美国队长纪念馆。”

训练到一半跑出来倒杯水的Peter路过大厅,看到了瞪着对方的两人。

“Mr.Stark,”年轻人叫道:“您受伤了吗?”他把杯子随意一放,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那条痕迹,“痛吗?”

“Kid,你再用力点就会痛了。”Tony耸耸肩:“别紧张,我可是Tony·Stark。”Stark边在心里吸凉气边说。

Peter接过Jarvis贴心递上的药膏,问道:“Mr.Stark,我可以帮您上药吗?”他看起来很忐忑,“您的伤需要及时处理。”

Tony不自然地动了动脖子。他看着蜘蛛宝宝的眼睛,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太高下巴:“当然。”

Steve站在一边有些窘迫,他在裤子上擦擦手心的汗,问道:“要不……我帮你?Peter可以继续练习。”

Tony轻笑了一声,Peter的指尖能感受到他声带的振动。

“不麻烦了,Cap,Peter可以做得很好,况且训练不急于一时,不是吗?”

Steve点点头,默默地坐在一边。

Peter的动作很轻柔,像是死宅对待自己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才买来的手办。Tony甚至觉得自己的伤处有些痒,于是他动了动:“Peter,你可以重一点,Stark不是玻璃娃娃。”

Peter抿着唇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变。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Tony坐直身子,咳了咳:“Cap,如果冬兵,我是说你的好兄弟没有回到他的组织的话,他可能会来找你。另外,Jarvis整理了一些冬兵的资料,你可以了解一下。资料会在训练完成后给你。”

Steve感激地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谢谢你,Stark。但我希望你不要责怪Bucky,我想这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一定有什么隐情。”

Tony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拍拍Peter的肩:“Kid,你要认真向Cap学习格斗术。”他特意加重了“格斗术”,然后插着兜走向卧室。

接下来他应该换身衣服,去和博士讨论一些战衣的细节,这次袭击之后他又想到了一些防护措施。Tony摸摸脖子上的纱布,皱着眉想。


(六)

冬兵确实来找他的老朋友了,但他找到的不是Cap,而是不想天天吃草于是跑出去偷偷买甜品的Stark。被堵在巷子里的Tony非常尴尬——他只是想找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吃甜甜圈。

“你认识我。”冬兵说。

他好像比在军队的时候胖一些,这样看来杀手组织的伙食还不错。Tony不着边际地想着,然后说:“其实你的老朋友是另一个人。”

冬兵的脸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你去过美国队长纪念馆吗?”Tony眨眨眼睛,语气真诚:“在那里你可以发现你的身份。”

冬兵抿着唇,看起来有些迷茫。Tony拍拍他的肩:“需要Stark带你去吗?”

两分钟后Stark和前几天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他的杀手坐在一辆车上,他瞥了坐在副驾驶的冬兵一眼,问道:“如果我对你说,你的老朋友其实是美国队长,你会信吗?”

冬兵皱起眉瞥了他一眼:“他在纪念馆?”

“呃,不是。”

“你们杀不了我。”冬兵平静地说:“即使你和他一起。”

Jesus,Tony抚了抚额头,杀手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他把车开到纪念馆门口,纪念馆已经关闭了,但他是Tony·Stark。

冬兵抱着双臂,看着目标对着手机随意说了两句,然后整座场馆灯火通明。他跟在Stark身后走进去,准备接受爱国主义的洗礼。

他往进走了几步,他看到了自己。

James·Barnes,美国队长的挚友,在一次秘密任务中失踪,判定牺牲。他看得极慢,像是重新过完了一生。Tony在一旁无聊地走来走去,在Mark40到达后在整个场馆逛了一圈,然后站在冬兵身边,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冬兵突然说。

“没什么。”Tony抓抓头发:“如果你去见美国队长,会知道更多,毕竟他是你的朋友。”他耸耸肩。

冬兵摇摇头,极其缓慢地说:“跟我讲点别的。”他直视着Tony的眼睛,“关于我的。”

“士兵,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你应该去问你的老朋友。”Tony眨眨眼睛,在冬兵皱眉之前换了个话题:“我们换个地方说怎么样?比如我的大厦。”他眨眨眼睛,“或者你的地方?”

冬兵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大厦。”

放在昨天,Tony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把来杀自己的杀手带到大厦,还打算心平气和地跟他讲一讲七十年前的友谊。

Peter穿着睡衣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见他回来,仰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Mr.Stark。”

“Peter,”Tony皱着眉:“现在已经凌晨了。”

“我在等您,Mr.Stark。”Peter的语气可怜兮兮的:“我不知道您不在我身边,我会不会……”

Tony叹了口气,他走上前拥抱了Peter,然后有些尴尬地看向冬兵:“这是,”他顿了一下,“Bucky。”

Bucky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眼神难得有了波动:“Bucky?”

“Cap说他是这样称呼你的,我想你应该能想起一些来,”Tony拍拍Peter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我知道的不多,很多都是在别人口中知道的。Cap每天都回来大厦,如果你想知道……”

Bucky摇摇头:“我不想见到他。”

Tony歪了歪头:“他是你的老朋友,七十年的,”他再次强调道,“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你应该去问他。”

“请你帮我,”Bucky有些困难地说:“他认识的,不是我。”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明晚我会来。”

Peter不解地看向Tony,Tony抚了抚额头:“Well,Kid,虽然我不想让你参与到这种事情中,”他顿了一下,“但一件事情你要么知道全部,要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揽着Peter的肩膀走向卧室:“Jarvis,把Barnes中士的影像资料调出来,明天中午播放给Peter,另外通知Cap,明天的训练延后。”

“Mr.Stark,”Peter说:“明天的训练我可以照常进行。”

“好吧,”Tony看了他一眼:“不要勉强自己。”

第二天训练快结束的时候Tony出现在训练室,Cap被他的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汗毛直竖,他在讲解了几个技巧后拍拍Peter的肩,走向Tony。

“Stark,”他有些忐忑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有时间的话我们能了一点关于你的老朋友的事情吗?”Tony耸耸肩:“如果我再次遇到他,可以用这些拖住他。”

Steve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感激地点点头:“当然。”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Tony彻底见识到了话不多的老冰棍话多起来是什么样子,他靠在椅背上,听着Steve从他还是豆芽菜的时候Bucky对他的照顾一直讲到了Bucky如何泡到全布鲁克林的姑娘,然后Peter走了过来。

Tony站起来拍拍他的肩,Steve猛然停住了,他看起啦有几分不好意思。Steve挠挠头,像班主任一样语气诚恳地说:“Peter是一个特别好学的学生,他很用功。”

Tony满意地点点头。

说到一半的Steve骑着他的哈雷离开了,离开前还恋恋不舍地对Tony说明天继续。也许老冰棍只是少个人和他说话?Stark忍不住猜想到。

吃完午餐后Tony窝在实验室里研究新的Mark战甲,Peter的蜘蛛战衣已经只剩下了最后的步骤,Jarvis可以接手,博士跑去参加一个关于蜘蛛的科学研讨会。他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不断测算着各种数据。

Peter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Mr.Stark。”

“Peter?”Tony转过身。

“我看完了Barnes中士的影像资料,他是一个很勇敢的士兵,”Peter犹豫了一下:“他是昨晚的人吗?”

“是的,Kid,”Tony耸耸肩:“他也是冬兵,前几天杀我的杀手。”

Peter一下子紧张起来。

“放轻松,Kid,”Tony笑着拍拍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至少他到现在都没有杀死我。”

“Mr.Stark,既然他和Cap是朋友,为什么他说Cap认识的不是他?”

“Well,如果你见过我三十岁以前的影响资料,你也会觉得你认识的是两个人。”Tony耸耸肩:“Peter,在这种意义上来说,我希望一直知道你是谁。”

Peter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乖宝宝,如果你累了就去睡一会儿,”Peter闻言摇摇头,Tony笑着把一本厚厚的书扔给他:“如果还有精力,就认真学习。”

Peter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翻开了那本书。

好学生的生活非常规律,上午进行体能训练,下午窝在实验室里学习,偶尔参加自己工程学教授的科研工作,或者凑在Dr.Banner身边了解一下生物知识,可以说是非常丰富多彩了。

晚上Bucky出现在Stark大厦门口,他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Tony让Jarvis打开门,想了想吩咐道:“Jar,拿一些甜品。”

有点像是老人讲过去的故事,Stark用一块甜甜圈堵住自己飘散的思维,Peter坐在身边翻看一些Stark以前的笔记,Bucky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Bucky,”Tony瞥了他一眼:“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Bucky点点头。

“很好,你想看监控录像吗?”

Bucky摇头。

“好吧,”Tony耸耸肩:“幸好Stark的记忆力很好。”

听当事人讲故事和听旁观者讲故事完全是不同的感觉,Tony一边一点点地把七十年的事情复述一遍,一边感叹道:“如果你能向Cap一样,说不定我们两个还能成为不错的朋友。”他顿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有一些。”Bucky回答道。

“你能想起除了你和Steve之外的人吗?”Tony说:“比如有一个人叫Howard,科学家,盾牌就是他送给Steve的。”

Bucky皱起眉。

Tony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他和你长的很像。”Bucky说:“他和Peggy的关系不错。”

Tony看着他,直到Bucky抬起头才回过神来,耸耸肩:“Well,我们继续。”

Bucky似乎不喜欢吃甜品,Tony瞥了一眼剩余的甜品想,也可能是杀手的规矩。Bucky站起来点点头:“谢谢。”

Tony低声道:“如果你想起来了什么,关于那个科学家,或者他的爱人的事情,能告诉我吗?”

“可以。”Bucky说。

Tony看着他走出大厦,叹了口气。

“Mr.Stark?”Peter眨眨眼睛。

Tony摇摇头。

“明天你就可以试验你的蜘蛛战衣了,”他说:“感觉怎么样?”

“很感谢您,Mr.Stark,”Peter红着脸说:“您很棒。”

Tony怔了一下,很少人会对他说“您很棒”,因为天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七)

Peter手里紧紧攥着书包肩带靠在沙发上,手指捻着书角。Mr.Stark正在向冬兵复述他的过往,毫不避讳地的在他面前,这让Peter产生了一种骄傲的感觉,尤其是他的包里还放着蜘蛛战衣,他们准备在冬兵离开后去室外试验一下。

“……那时半兽人和人类已经休战很长时间了,于是你们的任务就从战场转到了对付恐怖组织,”Tony喝了口水:“Steve听起来很后悔,如果当时他能再迅速一点拉住你的手,说不定你们能共同经历更多,他也可能不会掉进冰海里。”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歪歪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可以帮你问。”

Bucky缓慢地摇摇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和Howard的性格也很像,”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类似怀念的情绪,“他是万人迷,是天才。”

Tony含糊地“唔”了一声,他的双手手指交叉着放在腿上,时不时地动一下,期待着Bucky能说出什么来。

Bucky紧皱着眉,回忆对他来说是件难事,他想了一会儿,无力地摇摇头:“对不起。”

“没什么,”Tony耸耸肩:“我只是好奇而已。”

一颗子弹擦着Bucky的手臂飞过穿透了沙发,钉在墙壁里。

“Sir,大厦周围发现未知敌人七名,携带少量杀伤性武器。”

“Mark 41。”Tony命令道,他转过头:“这是你们的人?来杀Stark的?”

Bucky抿着唇摇摇头:“以及抓我回去洗脑。”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让我忘记所有东西。”

“Well,听起来之后的几天会过得很刺激。”战甲一点点地覆盖了Tony的身体,Peter眼巴巴地看着他攥紧了自己的书包。

“嘿,kid,这可不是什么小偷强盗,”他顶着少年期待的眼神抓了抓头发:“不过Stark在你身边,你可以用他们练手。”

他转向Bucky,问道:“你要来帮忙吗?”

“当然。”Bucky回答:“我需要他们的位置信息。”

Tony挑挑眉,Jarvis贴心地投影出屏幕。

“我先陪小朋友练手。”Tony合上面甲,走出大厦,和Peter一起冲向高空。

“Kid,你的训练成果很不错。”他看着在他身边荡来荡去的Peter赞扬道。

新上任的蜘蛛侠浑身僵硬,面罩下的脸通红,他试图放松自己,让动作看起来更自然。他们停在天台上,Stark冲端着枪的杀手扬了扬下巴:“Underoos,先把他的枪拖走。”

Peter射出蛛丝缠住枪,然后猛地一拽——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些放射性物质对他到底有什么影响,他只被训练了几天,还来不及探索自己的力量。拖着枪的杀手被甩到楼下,Tony打开面甲看着他。

“Mr.Stark,我不知道会这样。”Peter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Well,钢铁侠在你身边。”他耸耸肩合上面甲,一边让Jarvis通知神盾局的特工来清理现场,一边带着Peter往下一个目标移动。

“Mr.Stark,蛛丝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吗?”

“当然不会,这只是Stark的小发明罢了。”他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亮点迅速暗下去,有些意外地挑挑眉:“看起来冬兵没有留手。”

在没有留手的冬兵和还在探索能力试验战衣的Peter的帮助下,钢铁侠几乎没有出手就解决了周围的敌人,他所做的只是带着Peter,然后站在他身后,任由他使用战衣。

“你要离开?”他降落在Bucky面前,打开面甲:“我的大厦比较安全。而且作为钢铁侠,我应该把危险留在大厦,而不是让战斗发生在可能危及到其他人的地方。”

“如果你是在担心Steve,嘿,你可以不见他。”

Bucky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会见Steve的。”他握紧拳,眼神复杂。

“Mr.Stark,”Peter在Tony身边停下,他掀开面罩,满脸兴奋:“您为我做的战衣真的太棒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赞美,您真是个天才,天哪,Mr.Stark,它能满足我所有的需求。”

Tony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穿着战甲的Stark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然后动作轻柔地帮他拉下面罩。

“需要钢铁侠载你一程吗?”他冲Bucky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Bucky怔了一下。这种情况总会让他感到措手不及,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拧断同组织杀手的脖子,却无法拒绝Stark的笑容,他缺失了太多感情,于是在突然遇到的时候就显得不知所措。

Tony在看到他点头后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冲Peter挥挥手,然后抓着Bucky后腰上的绑带起飞。

“感觉怎么样?”

“还好。”Bucky干巴巴地回道。

他们降落在大厦楼顶,Tony边脱战甲边说:“Steve还不知道今晚的蜘蛛小子是谁。”

Bucky点头:“我不会说。”

Stark对他的识趣表示满意,并让Jarvis给他安排了一间很大的卧室,Bucky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面对着房间一脸茫然。

除去Tony讲的那些过往,他所有的记忆不过是近几次的任务和重新回到冷冻仓,这种感觉糟糕极了,即使他曾经有过感情,也在一次次的洗脑中消磨干净,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不甚清楚的脉络。

Bucky笔挺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到现在为止他只知道他和Steve关系不错,但讽刺的是,Steve是美国队长,而他是冬日战士。

“明天Barnes中士会选择和Cap见面吗?”

“我不知道,”Tony耸耸肩:“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Peter咬咬唇,他看起来有些担心,Tony失笑:“Peter,你应该知道的是,你今天很棒,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年轻人。”

Peter羞涩地笑了笑,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抓了抓头发:“我很感谢您,Mr.Stark。”

“亲爱的,虽然Stark很好,但并不能接受你的赞誉,”他拍拍Peter的肩膀:“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你自己,而不是Stark,说到战衣,你同时应该感谢Dr.Banner。”

年轻人把战衣放好,他还没换上睡衣,因为放射性物质和近几天的锻炼,身上隐约可见肌肉线条。

“他们会打一架吗?”他突然问道:“或者他们会很友好的叙旧?”

“我猜都不会,”Tony说:“Cap会期望友好的叙旧,但Bucky没办法做到。”

他走进浴室:“明天你就会知道结果,kid,你还在长身体,需要充足的睡眠。”

Peter乖巧地点点头。

事实上当事人本人对结果也不确定,他在训练室的门前举着手,看起来就像一尊逼真的雕像。Tony瞥了他一眼,推开了门。

“Stark,Peter学得很快,他确实是一个好学生,你还有兴趣听我的故事吗?”Cap转过头,一瞬间失去了语言。

“Bucky?”

“Steve。”Bucky冲他点点头。

其实有些尴尬,两个老朋友对视了一会儿后,Steve张开手想给老朋友一个拥抱,被Bucky躲开了。

“我是冬兵。”Bucky平静地说。

“不,Bucky,你不是杀手。”Steve叫道。冬兵这个名字他们都很熟悉,无论是神盾局还是军队。

“恐怖组织,”Steve顿了一下:“我是说控制你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任务,洗脑。”Bucky皱起眉:“我不是你认识的James·Barnes,冬兵,”他犹豫了一下,“配不上那样的身份。”

“Bucky,那就是你。”

Bucky抿起唇,Tony上前小心地拍拍他的肩膀:“Well,也许你和Steve多接触一会儿就能想起来了。”

他冲Peter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离开这里。两个老年人在训练室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Mr.Stark。”

“别担心,kid,他们会解决的。”

“Mr.Stark,”Peter犹豫道:“如果我,因为那些物质,也像Barnes中士那样……”

“嘿,你是在怀疑Stark?”Tony瞥了一眼紧张的Peter,笑着揉揉他的头发:“你不会的,Stark会在你身边。”

Peter低着头没说话。

“Peter,我相信你,”Stark难得耐心地说:“我以为昨晚你就明白了。”他拥抱了一下Peter,Peter把脸埋在他肩上蹭了蹭,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会在您身边的。”他闷闷地说。

两个小时后Tony拍拍年轻人的肩,问道:“要和Stark一起去看一下训练室的情况吗?”

Peter放下书站起来。

“不,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Tony推开门,问道:“你们在说谁?”

Bucky犹豫了一下,Steve拍拍他的肩,回道:“没什么,一个老朋友。”

评论 ( 9 )
热度 ( 206 )
  1. all铁扫文站——坂田夫人青三凉 转载了此文字

© 青三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