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三凉

All铁。OOC。
懒是要不得的。

【虫铁】鲛人之语

1.

“Mr.Stark,Mr.Stark。”

Tony停下脚步,抱着双臂看向一路跟着自己却只会叫“Mr.Stark”的少年:“听着,kid,我很乐意听你想说什么——作为老师的职责,但不是现在,我得赶回去继续实验,你知道我的实验需要很多时间。”

少年睁着一双Puppy eyes,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继续道:“Mr.Stark。”

“嘿,你已经在两分钟内叫了几十遍‘Mr.Stark’,别告诉我你只会说这个,说点别的,不过我们得明天再聊,无论是你的学习问题还是感情问题。”

少年摇摇头,叫道:“Mr.Stark。”

“OK,OK,你家在哪里,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Mr.Stark。”少年指指自己的喉咙,拉住他的手,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奶狗。

“好吧,我们上车谈。”Tony妥协道,他把平板递给少年:“你可以写在这里。”

少年接过平板点点头,眼睛亮亮的,仿佛手上捧着的东西重逾千斤,Tony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

“Mr.Parker是一条人鱼,Boss。”

正在开车的Tony忍不住挑挑眉,Peter紧张地看着他。

说真的,即使生活在这个人类与人鱼共存的时代,Tony仍然对现在的情况感到一点点的震惊。作为向与人类不同方向进化的种族,大多数人鱼选择在海洋生活,那里有更为充足的资源和使他们感到舒适的环境。他们亲近自然,自然也赐给了他们强健的体魄和适应各种环境的能力。

“传说中人鱼并不喜欢与人类亲近,”他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不需要我把你送到海边吗?”

Peter慌乱地摇摇头,在平板上奋笔疾书。

“Mr.Parker是来找您的,Boss,他说人鱼并不厌恶人类,人类社会中并不缺乏人鱼的身影,人鱼也会开设关于人类的课程。他对您的发明充满兴趣,希望能跟在您身边学习。”

“我看过您所有的访谈,Mr.Stark,”这条叫做“Peter Parker”的人鱼突然开口道,少年的声音充满活力,语调有些奇怪:“您真的太棒了,即使是人鱼也不得不赞叹您的智慧,我上岸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能这么快就遇到您,我真的太幸运了。您愿意让我跟在您身边学习吗?如果您不介意人鱼的货币的话,我可以用它们作为报偿。”

“在十分钟之前你似乎还不会说话。”

“对不起,Mr.Stark,我只是通过您的各种访谈学习人类的语言,我担心您会嫌弃我,第一次说人类的语言听起来有些奇怪。”人鱼红着脸低下头:“您的AI很棒,但我不想通过她来表述我对您的崇敬。您愿意让我跟在您身边学习吗?我已经跟Aunt May说过了,她支持我这样做。人鱼和人类很友好,我只是想学习一些知识。”

可能是第一次用人类的语言表达的缘故,人鱼有些语无伦次,好在Tony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条人鱼因为访谈迷上Tony Stark,崇拜他的发明,想要跟在他身边学习。无论是哪一点都可以让他在Clint面前炫耀一个小时,换上最喜欢的那套西装放慢讲课的速度。

他松开方向盘,把控制权交给Friday,伸手揉揉人鱼十分蓬松的卷发:“当然可以,我很乐意。”

不知道他在水下的时候头发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手感,他心不在焉地想,问道:“你确定要跟我学习吗?Tony Stark算不上是一个耐心的老师,也许你应该先去别的教授那里旁听。你在陆地上有住的地方吗?”

Peter摇摇头,固执地重复道:“Mr.Stark,我想跟在您身边学习。”

“好吧。”Tony耸耸肩:“也许你可以先住在我这里。”他忍不住又揉揉Peter的卷发,“你真的是一条人鱼吗?我还从没见过在人类社会中生活的人鱼,你们离开水还能生活多久?”

“我确实是人鱼,Mr.Stark。”Peter急迫地解释道,他转头拨开耳际的碎发,露出耳后一张一合像是小翅膀一样的薄片。

“Wow。”

Peter转头看到他睁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放在耳后:“Mr.Stark,这是人鱼变成人类后的呼吸器官,您能感受到的,您相信我吗?”

手指下的薄片温暖带着轻微的颤抖,Tony抿着唇点点头。他当然相信年轻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相信,这样问不过是想逗弄小奶狗,他无法对着这双干净透彻的眼睛说不相信——这听起来像是神话里人鱼的某种特殊能力,像是海妖塞壬的歌声。

Peter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继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们离开水还能生活多久,或者说,虽然我现在很渴望水,但我仍旧可以在陆地上行走。”

“行走的时候会有什么特殊感觉吗?比如童话里小美人鱼行走在刀尖上一样。”

Peter诚实地摇摇头:“除了一开始不习惯双腿外没什么感觉。”

Tony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小奶狗跌跌撞撞学走路的模样,小人鱼在沙滩上左脚拌右脚地练习走路,一个不慎还会吃一嘴沙,他咳了咳:“Well,听起来你需要泡在别墅的泳池里。”

“不,Mr.Stark,我可以跟您一起在实验室,我可以离开水很久,不需要待在泳池里。”Peter眼巴巴地看着他。

“听起来不错。”Tony耸耸肩。也许他还要教这条人鱼使用人类社会的一切设备,带他接触不同的场合,告诉他如何更像一个人,以及纠正他的口音。

就像亲手教养一个小孩子,从未做过父亲也从未想过要做父亲的Tony Stark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要做一个好父亲”的冲动,他悄悄做了几个深呼吸。

事实上,初入人类社会的小人鱼并不需要一个过分负责的父亲,他在观看访谈的同时也会学会一些人类社会的设备,但Tony眼里的光太闪耀了,他乖巧地站在Tony身旁,认真点头。

“Mr.Stark,很抱歉打断您,但我现在十分需要水。”Peter难耐地舔舔唇,人鱼的唇有些干裂,眼眶也有些发红。

Tony一把拉住他的手:“也许我们需要跑去泳池?”

Peter点点头,他的眼窝逐渐开始发烫,有一把火在体内燃烧。

人鱼跟着Tony跑到泳池边,扯下身上的衣服,一头扎进水里。

“Peter,Peter,你还好吗?”Tony有些紧张地叫道:“Friday,把灯光调亮,检测Peter的身体状况,我们有健康人鱼的报告吗?”

“Dr.Banner曾经发表过类似的论文,Boss,需要我询问他吗?”

“当然。”

人鱼破水而出,双手撑在泳池边,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我很好,Mr.Stark,不用担心,我只是因为离开水太久。”

“是的,他健康极了,Tony,至少比我这个刚睡着就比你叫醒的人健康。”Banner在屏幕那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勉强撑起眼皮:“数据我已经交给Friday。你什么时候养了一条人鱼?嘿,这在人类中还是第一例。”Banner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重新倒在枕头上。

“晚安,science bro。”Tony挥手把屏幕扔到一边,再次看向人鱼。

Peter原本蓬松的头发正服服帖帖地贴在头皮上,脸上也有些碎发,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乖乖的学生,他身后红色的大尾巴划来划去。

人鱼一定是因为天生的强健体魄才会有明显的肌肉线条,Tony抿抿唇:“你需要和海底相同的压强吗?”

“不,Mr.Stark,我们不会一直生活在海底,有时候也会在淡水湖里玩。”Peter回答道:“很感谢您能想到这些,今晚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Tony顿了一下:“你需要一些水草吗?这样会柔软一些。”

“Mr.Stark,我们可以浮在水里。”Peter眨眨眼睛,问道:“您今晚会进行实验吗?我希望能早点参与您的实验,但又担心会给您添麻烦,我可以去观摩吗?我保证会乖乖的。”

“今天太晚了。”从来不会早于凌晨两点睡觉的Tony Stark说:“我会先帮你补习一些知识,包括实验内容。”

Peter乖巧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Mr.Stark,您会马上入睡吗?”

Tony挑挑眉。

“他们说人类会在睡觉前互道晚安,但我不知道您会不会马上入睡,也许我应该等到您睡觉前再跟您说晚安。”

“晚安。”Tony说,看起来未成年的小人鱼应该早睡早起。

“晚安,Mr.Stark。我可以要求一个晚安吻吗?”Peter眼巴巴地看着他,指指自己的脸颊。

Tony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Peter自然地侧过头亲亲他的侧脸。

养只小人鱼的感觉不错,他想。

“是的,Boss,您应该尽快洗漱完后睡觉。”Friday赞同道:“一个好父亲应该给自己的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而不应该对他说谎。”

正准备走向实验室的Tony脚步一滞:“嘿,好姑娘,你知道从泳池看不到实验室的光。”

“是的,Boss,但您确定要这样欺骗自己和Mr.Parker吗?”

Tony顿了一下,转身向浴室走去。

养只人鱼比他想象中容易很多,或者说,养只成年的人鱼,Friday扫描了Peter的骨龄,根据Dr.Banner提供的数据推测出这是一条成年不久的人鱼,即使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高中生。

“是的,Mr.Stark,未成年的人鱼无法变出双腿。”Peter喝着牛奶晃晃腿,一边乖巧地回答道:“所以我只能等到成年才能来找您。”

听起来像是成年后迫不及待地来找Tony Stark。Tony忍不住勾起唇,挑挑眉:“Well,你今天可以跟我去学校,旁听一些基础课程。”他顿了一下,问道,“你知道学校吗?”

“我知道,Mr.Stark,人鱼也有学校。”

“希望你在学校过得不错。”Tony冲他笑笑,仰头喝完杯里的咖啡。

“Mr.Stark,”Peter指指他的杯子,好奇地问道:“你刚刚在喝什么?”

“咖啡,kid,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但健康节目上说太多的咖啡不利于身体健康。”

“嘿,喝一杯可不能算多。”Tony耸耸肩。

“您每天至少喝掉四杯咖啡,且用量逐渐增加,Boss。”

“Mute。”

2.

Peter走进教室的时候得到了所有人探究的眼神,他在Tony拍拍他的肩后表情自然地坐在听课最佳位置,并在半分钟内收获了第一张小纸条,来自他后座的小胖子。

“嘿,新人,下午有空吗?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泳池Party,具体内容可以在学校论坛上看到。好吧,其实我想问的是,你和Mr.Stark是什么关系?”

Peter把纸条压在书下,拿起笔满脸认真地看向讲台上正在进行运算的Mr.Stark。

对同学的讯问置之不理很不礼貌,在课上不认真听课也很不礼貌,他把那张纸条抽出来捏在手里,趁着Tony背过身的时候迅速在下面写道:“我住在Mr.Stark家,下午要和他一起做实验,很抱歉不能参加泳池派对。”

他迅速转头把纸条放在后座的桌子上,转回头的时候舒了口气。

“你拒绝了你的第一个排队邀请?Kid,这可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听着,我不会再下午开始实验,你可以放心去参加派对,作为融入人类社会的第一步,嗯?”

Peter可怜兮兮地摇摇头。

“我看到你今天上课的时候传小纸条,Peter,我以为你已经能很好地适应。”

“不,Mr.Stark,我,我没有,我,”Peter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他手足无措地扯扯衣服下摆,低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不回话有些不礼貌。”

Tony挑挑眉。

“很抱歉Mr.Stark,如果您生气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我保证。”Peter垂下头。

“嘿,这没什么,kid,写纸条的一点点时间不会影响你听课,我知道你很认真。说真的,你应该去参加那个派对,泳池派对对人鱼来说没什么难度,不是吗?”

Peter摇摇头:“不,Mr.Stark,有很大的难度。”

“是因为还不会人类的泳姿?”

Peter有些为难地看向他。

“看起来我需要帮你补习一些除了实验之外的东西。”Tony耸耸肩:“今天下午怎么样?Rogers老师的伦理道德随时可以补习,要知道他可是学校教育视频永远的男主角。”

Peter眼神迷茫地点点头。

等到下午,小人鱼坐在洒满阳光的泳池边第一次感受到带着羞涩的紧张忐忑,他一边偷偷吞咽口水,试图转头看向地砖,一边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在只穿了一条泳裤的Mr.Stark身上,他庆幸着自己的选择,同时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块珍贵的宝石般坐立不安。

Mr.Stark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泳裤几乎包裹不住他挺翘的臀部,他背对着Peter,让小人鱼能完全欣赏他流畅的腰背曲线和两个浅浅的腰窝。Peter艰难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说的话上,一边捏住有些发热的鼻子。

Tony在泳池里游了两个来回,让Peter能完全欣赏到他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他趴在泳池边,仰头看向小人鱼:“嘿,Peter,跳下来。”

Peter犹豫着回答道:“不,Mr.Stark,我不能,我。”

“亲爱的,别告诉我人鱼也会怕水。”

“我没有,Mr.Stark,我只是因为。”Peter抿抿唇低下头。

Tony趴在泳池边冲他眨眨眼睛。

Peter脸上的红晕蔓延的耳根,连眼睛都有些热,他蹲下身抱着膝盖,小声道:“Mr.Stark,我不是因为不想学,我只是,只是因为……”

Tony突然皱起眉:“Jesus,我的小腿好像抽筋了。”他一只手试图去揉小腿,另一只手从泳池边滑落,整个人向后倒去。

Peter看着眼睛亮若星辰的男人突然向后没入水中,心脏似乎停了一瞬,然后立刻开始剧烈的跳动,他趴在泳池边的,大声喊道:“Mr.Stark?”

Tony倒下去的地方冒出几个气泡。

Peter直接摔进泳池,捞起在浮在水里的男人,一手紧张地帮他揉着小腿肌肉,问道:“Mr.Stark,您还好吗?”

“我很好,kid,我只是没有想到原因是这样。”Tony挑挑眉,看向人鱼身后不断甩来甩去的大尾巴。

“是的,Mr.Stark,我无法控制自己在水里变回鱼尾。”Peter有些丧气地垂下头,手还在他的小腿上揉捏着。

“Kid,很感谢你,我的小腿没什么事。”Tony拍拍他的手。

Peter乖巧地收回手,放在他的腰上:“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学会控制自己在水下维持人类的双腿,Aunt May说人鱼在水里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Tony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摆动的大尾巴,被尾巴击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溅了一脸。

“对不起,Mr.Stark,您的手太温暖了。”Peter慌忙解释道,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抹去Tony脸上的水滴,在触到他卷翘的睫毛和柔软的唇是忍不住颤了一下。人鱼的体温偏低,但接触过Mr.Stark唇的那片皮肤像是被烧灼过一般开始发烫,Peter无措地搓搓手指,呆呆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Well,Peter,你现在可以放开我,”Tony拍拍他揽在腰上的手臂:“我现在好极了。”

Peter点点头,手指一路划过Tony的皮肤,在离开的时候恋恋不舍地稍微加重了力度。

“嘿。”Tony有些不自在地瞪他一眼。

Peter半垂下眼睛。人鱼在化成原形时欲望会被放大,像是海底深不见底的沟壑,人形时掩藏在心底的渴望会控制不住地涌出来,从头发丝传导到尾巴尖。

“Mr.Stark。”

“嗯?”Tony抬起眼睛。下午的阳光被揉碎在涌动的水波里,Tony的眼睛呈现出接近透明的褐色,清晰地映出Peter的影子。

Peter不自觉地按住自己的心口,仿佛这样能平复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

“有什么问题?”

“我可以吻您吗?”

3.

Ned对选择坐在自己旁边的新同学充满好奇,他跟着Mr.Stark一起上课,住在Mr.Stark家,甚至能参与Mr.Stark的实验,如果不是知道Mr.Stark不屑于说谎,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小子是Mr.Stark的私生子。

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一个乖乖的好学生,至少是个传纸条的新手,从来没有谁会在大学课堂上因为一张纸条紧张地全身僵硬,恨不得头顶一个“我错了”的标牌。更何况他拒绝了泳池派对!

Ned在好学生身边顶着Mr.Stark时不时投来的关切目光,第一次感受到教授的关爱。这样的感觉糟糕极了,他皱着脸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奋笔疾书的好学生,试图用意念催促分针的移动速度。

“我是Ned。”他向新人伸出手。

“你好,我是Peter Parker。”Peter迅速露出一个笑容,和他握了握手。

“你说你住在Mr.Stark家?”

“是的,我住在,Tony家。”Peter顿了一下。

“嘿,你叫他Tony?”

人鱼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Ned迅速摇摇头:“你和Mr.Stark的关系似乎很不错。”他隐约有些羡慕地瞥了一眼Peter,“在你之前只有各种封面女郎能在Mr.Stark的家里多呆一会儿,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说真的,Mr.Stark的家怎么样?是不是到处都是高科技和他的奖杯?”

Peter无辜地眨眨眼睛:“如果你口中的高科技指的是Friday和咖啡机的话。我从没看到过Tony的奖杯,他可能把它们扔在仓库里。”

Ned似乎有些泄气:“好吧,”他抓抓头发,问道,“你昨天真的参加Mr.Stark的实验了吗?”

Peter的脸“腾”地红起来,他摇摇头,低声道:“我只是先参观了Mr.Stark的实验室。”

实际上他们所做的比“参观实验室”多得多,人鱼过于直白的欲望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Tony伸手揉揉Peter湿漉漉的卷发:“Kid,你知道什么叫吻吗?”

Peter乖巧地点点头:“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表示亲近,Mr.Stark,Aunt May说人类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对方的喜爱。”他顿了一下,补充道,“Aunt May经常关注一些人类的电影,她说这个桥段几乎在所有的电影里都有出现。”

“你看过那些电影吗?”

Peter摇摇头。

“听着,Peter,我希望你去找一些类似的电影,也许Friday可以给你推荐一些,等你看懂了再考虑要不要问我这个问题。”Tony拍拍他的肩。

Peter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得不得抚摸的小奶狗。

“你最好接受Stark的建议。”Tony耸耸肩。

小人鱼丧气地垂下头,身后的大尾巴也有气无力地摆动。

Tony叹了口气,一只手抚了抚他的脸。

小人鱼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Tony心里本来就不坚固的壁垒像是被子弹穿过的普通玻璃,顺着裂纹一点点倾塌。

他在Peter唇角映下一个浅浅的吻,喃喃道:“好吧,但你得承认你确实成年了。”

上岸后Tony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著名花花公子Tony Stark在自己别墅的泳池里,吻了一个成年不久的小人鱼。一定是人鱼的某种特殊能力,他拍拍脸,试图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一定是人鱼的某种特殊能力,就像海妖塞壬的歌声一样。

小人鱼坐在躺椅上甩甩腿上的水,脸上还带着混合着满意和羞涩的表情:“Mr.Stark,接下来您会带我进行实验吗?”

“Well,我会带你先了解一些基础知识,比如那些设备都是用来干什么的。”Tony披着浴巾向室内走去:“人鱼在变成人类后也会生病吗?”

“我不知道,Mr.Stark。”Peter跟在他身边乖乖回答道。

Tony拿过一旁Dummy递来的浴巾扔进他怀里。

然后他去洗了个热水澡,跟着Mr.Stark参观他的实验室,记录一些设备的作用,向Friday了解一些简单的实验常识。

事实上,Peter完全可以用那些除实验之外“多得多”的事情拼凑出一百部Aunt May平常在看的电影。他在冲热水澡(也许是水温,他并不会变成人鱼)的时候甚至在大脑里勾画出刚刚的场景。

Ned有些惊恐地看着好学生越来越红的脸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耳尖,小心翼翼地问道:“Peter,你还好吗?”

“谢谢,我很好。”Peter不自觉地捏捏通红的耳尖,瞥了一眼即将走出教室的Tony:“很抱歉,Ned,我有些问题想问Tony。”

他冲Ned挥挥手:“再见。”

“祝你好运。”Ned对他的背影呆愣地挥挥手。

“Mr.Stark——”他听到Peter叫道。

Tony有些心不在焉。小人鱼在下午的阳光里要求的一个吻似乎唤醒了蛰伏在他心底的东西,他听到向来只想解决生理需求的自己呼喊着“留下他”。

他渴望接触一条刚成年的人鱼,他渴望拥抱一个干净的孩子。

Tony抿着唇加快脚步,被身后少年搭上肩。

“Mr.Stark,您走的太快了,有什么急事吗?”

“没什么,kid。”

“我希望您能直呼我的名字,我已经不是kid了。”他听到人鱼小声抱怨道。

“Peter,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跟在您身边。”Peter眨眨眼睛。

Tony耸耸肩:“Well。”

Mr.Stark无法拒绝直白的要求,Peter想,或者说,他无法拒绝自己的要求,这个结论让他感到难以言说的满足,让他想在海底吐出一串透明泡泡。

“Peter,你不能一直跟在我身边,”Tony把外套扔在椅背上,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你应该去体验同龄人的生活。”

“我知道,Mr.Stark,但没有人能比您更好了。”

Tony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他:“听起来不错,Peter,但不得不说……”

“我想和您一直在一起,Mr.Stark,”Peter突然打断他,语气有些慌张:“我喜欢您。”

“Peter?”

“我怕您见不到我就会忘了我,”Peter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脚尖,像是认错的学生:“我从小就知道您,人鱼在海岸上有自己的聚居地,未成年的人鱼可以停留在浅海中,前辈们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认识人类,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类。”

“也是我会说的第一个人类名字。”

“所以你应该去见见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生活,Peter,你对我也许只是崇拜,你只是……”

“Mr.Stark。”Peter猛地抬起头。

人鱼的眼睛里仿佛有海底的漩涡,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Mr.Stark,请您相信我,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Peter的声音里似乎混着海螺的低鸣。

“我喜欢您。”他走到Tony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

“人鱼有什么特殊技能吗?像是海妖塞壬那样。”

“很抱歉,Mr.Stark,人鱼除了可以转换尾巴和双腿外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确定吗?”Tony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没什么蛊惑人心的技能?”

“Mr.Stark,人鱼和人类只是进化方向不同,并不涉及魔法,您应该知道的。”

Tony松了口气。他也许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感情,他也不会躲闪这样的感情。

“看起来我只能说,我也喜欢你。”他耸耸肩,“和人鱼谈恋爱这么酷的事情,当然只有Tony Stark才能做到。”

“Mr,Mr.Stark,”Peter看起来紧张地快要昏厥过去:“我能,我能吻您吗?”

“你一定没有听从我的建议去看电影,Peter。”Tony皱了皱眉。

Peter福至心灵,在他说出更多建议之前堵住了他的唇。

评论 ( 18 )
热度 ( 474 )
  1. all铁扫文站——坂田夫人青三凉 转载了此文字

© 青三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