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三凉

All铁。OOC。
懒是要不得的。

【虫铁】Collection


年轻人耳后的小扇子一张一合,滑出一个小小的光滑莹亮的圆珠,顺着脖颈悄然滚进帽子。他的双手放在大腿上,看着面试官手上的简历紧张地眨眨眼睛。

“Mr.Parker,你的简历很完美,无论是学业还是社区工作,您曾经参加的一些实验和公司的研究方向重合,这是您的优势之一。鉴于您是一条人鱼——很抱歉我无意引起种族矛盾,但如果您想进入SI,这是一个现实问题。少数人鱼可以用泡沫化成珍珠一类的物品记忆画面,请问您是否有这类习惯?”

“我可以这样做,先生,但我绝不会把这项能力用在不该用的地方。”Peter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研究手里钢笔的Mr.Stark一眼:“我可以以我的名誉起誓。SI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更何况再找不出一家公司能像SI这样有足够的技术支持。”

面试官挑挑眉。眼前的年轻人显然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端坐着像是被留在校长办公室的乖学生,用“名誉”起誓,毫无防备地承认他确实有某种能力。他盯着年轻人的简历,慢吞吞地出声道:“好的,Mr.Parker,我们会在七个工作日内通知您面试结果,请您耐心等候。”

“好的,谢谢您。”Peter站起来僵硬地鞠了个躬:“祝您和Mr.Stark工作愉快。”

正在专心致志研究钢笔的Mr.Stark有些诧异地抬头瞥了他一眼。Peter屏住呼吸等待耳后滑出的圆珠落入帽子,略有些僵硬地走出房间。

Mr.Stark看起来根本不记得他,Peter沮丧地低下头,从帽子里拿出几颗圆珠,他不记得在他带领的实验中那个被他夸赞过的Peter Parker,Peter Parker是唯一被他夸赞的人。Peter把几颗圆珠收进贝壳里,小心翼翼地把书包背在胸前。加上这几颗圆珠,他就有六百颗有关Mr.Stark的收藏,其中大约有五百颗是在实验室偷拍,最早的一颗可以追溯到他六岁第一次见到Mr.Stark。

他抱着背包打开门,Aunt May正把做好的晚餐端到桌子上。

“嘿,Peter,今天的面试怎么样?面试官有没有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没有谈过恋爱。”

“晚上好,Aunt May,他没问我什么奇怪的问题。”Peter抱着书包走进自己的房间,动作轻柔地取出贝壳,认真地标好序号,放在属于自己的秘密箱子里。那个巨大的由贝壳拼接起来的大箱子里堆满了各种型号的贝壳,还差几厘米就要被填满。Peter用水枪在贝壳表面喷了些水,一边大声说:“面试官说结果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告诉我,今天我还遇到了Mr.Stark。”

“Stark?”May显然有些意外:“他会作为面试官?”

“也许Mr.Stark只是想观察新人。”Peter盖好盒子,走出房间:“面试官说我的简历很有优势。”

“当然,你是我的侄子。”May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度过工作前的轻松时光?这可是工作后享受不到的,你应该好好计划。”

“我不知道。”Peter茫然地摇摇头。

“Well,我建议你出去走走,不要一直盯着那个Stark,”May耸耸肩:“反正你进入SI后会经常见到他。”

Peter沉默着吃完晚餐,帮May收拾好厨房后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他打开箱子拿出一只贝壳,里面的珠子散发着莹莹暖光,让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朦胧之中。Mr.Stark正歪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有些模糊不清。这应该是他在Mr.Stark的团队做实验的时候,他正在向Mr.Stark说明他的设想,Mr.Stark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年轻人捂了捂慢慢变红的脸,又翻出一颗圆珠。Mr.Stark举着手机,表情有些不满,他只能看到男人的侧面,看他长而翘的睫毛,线条优美的鼻梁,修剪精致的小胡子,以及微微凸起的上唇珠。

Peter一手捏着发烫耳垂一手接起不断振动的手机:“您好,我是Peter Parker。”

“嘿,Kid,你可没告诉我你回来参加SI的面试,”电话那头有些抱怨地说:“我可是你三个实验的指导老师。”

“Mr,Mr.Stark,您,您好。”Peter磕磕绊绊地用牙齿碰舌头:“您好。”

那头安静的仿佛刚刚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

“Mr.Stark,对不起我没有告诉您,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用这件事来麻烦您。在面试的时候见到您真的太惊喜了,但我不能在面试现场和您打招呼,这可能会给面试官带来烦恼。”

“Kid,我从不插手SI的面试。”Tony顿了顿:“但Pepper坚持要求我放下工作,参与一下公司的事情,还强硬地塞给我几天假期——Jesus,谁能告诉我她是怎么想的。”

“Well,我还顺便承接了公司话务员的工作。Peter Parker,恭喜你通过SI的面试,身份卡已寄出。”

“谢谢,谢谢您,Mr.Stark。”

“你应该感谢自己,Peter。另外,你想好怎么度过工作前美好的假期了吗?”

“还没有,Mr.Stark。”Peter老老实实地回答道:“Aunt May也说这是个美好的假期,值得认真计划,但我确实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你觉得‘来我的实验室’这个建议怎么样?我是说,你可以提前了解一下SI的工作模式,熟悉流程,顺便帮我完成一些小课题,其余时间我们可以去看看球赛。”

“您的实验室?天哪,我真的可以去您的实验室吗?这太不可思议了,”Pepper看着圆珠上正在通话中的Mr.Stark:“您太贴心了,Mr.Stark,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进入您的实验室。”

“那就这样说定了。”Tony语调轻快:“明天我会来接你,上午十点,怎么样?”

“谢谢您,Mr.Stark,我可以自己……”

“那么就这样。”Tony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

Peter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捂着脸倒在床上。Mr.Stark主动联系他,告诉他面试通过的好消息,还邀请他去自己的实验室。几年前他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胆的梦,而就在刚才,他在一片朦胧的光里,听到Mr.Stark说出那番话。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把圆珠收回贝壳里,亲亲贝壳表面,又拿出一颗被摩挲的光亮的圆珠放在床头,小声道:“晚安,Mr.Stark,明天见。”

收到心心念念几年的偶像邀请的年轻人抱着被子,在Mr.Stark闪着光的注视下脸红心跳了一整晚,清晨的微光偷偷从缝隙流进屋子,迷迷糊糊的年轻人睁开眼睛,突然从床上跳起。

嘿,今天Mr.Stark会来接他去私人实验室,也许他应该准备些礼物,比如自己亲手做的甜品——早在实验团队的时候他就知道Mr.Stark喜欢在实验空隙吃一些甜品。不过现在开始做已经来不及了,Peter一边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昨晚开始准备,一边匆匆忙忙地洗漱好跑出门。

皇后区最有名的甜品店才刚刚开门,咖啡微苦的味道冲淡了浓郁的奶香。Peter趴在柜台上,看着来来去去的顾客端走咖啡,声音闷闷地问道:“甜甜圈还需要等很久吗?”

“半个小时,先生,”收银员小姐微笑着回答道:“我保证甜甜圈的味道完全值得您半个小时的等待。”

Peter点点头。离Mr.Stark和他约好的时间还有将近三个小时,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但也许他什么都不用准备,Mr.Stark会告诉他需要做些什么。他趴在桌子上,茫然地盯着时钟的指针一点点走过,收银员小姐微笑着问他:“您想要什么口味呢?”

“每一种口味,”Peter回答道:“可以帮我包装一下吗?我想送给……”

“您的女朋友?”收银员小姐点点头:“我会帮您包装好的。”

“不,不是女朋友。”

“男朋友。”

Peter捏着红红的耳垂,在收银员小姐了解的微笑中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谢谢您。”他小声说。Mr.Stark当然不是他的男朋友,但收银员小姐的话像是一根针,一下子捅破他藏在心底的幻想,让碎片洒满他心底的每个角落。他红着脸接过纸袋,再次道谢后逃出甜品店。

好在清晨的风足够让他脸上的温度降下来。Peter抱着纸袋,觉得一定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浸在水里,才会让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

年轻的人鱼把头埋在水里,几分钟后听到手机振动声。

“早上好,Mr.Stark。”

“早上好,Kid,你现在起床了吗?”

“是的,Mr.Stark。我,我在等您。”

“嘿,我喜欢这个回答。”Tony说:“我还有五分钟到达,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虽然比之前确定的时间提早了一些,但我相信你也迫不及待地想和我一起做实验,是吗?”

“是的,Mr.Stark。我,我很迫不及待。”

“好极了。”他听到Mr.Stark吹了声口哨。

Peter匆忙把脸上的水珠擦干,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也许他应该换一件正式一点的衣服,但他并不想接着穿面试的那一套,说不定Mr.Stark会喜欢有活力一点的年轻人。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抓抓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抓的有些乱糟糟的。

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他抓起床上的书包跑出门。好在Aunt May在他等待甜甜圈的时候已经去工作了,这使他不用想个Aunt May不会多想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Mr.Stark会出现在门口接他去实验——看在一整箱收藏的份上,Aunt May总会认为Mr.Stark一直故意在他面前散发魅力。

“Kid,很高兴见到你,”戴着墨镜的Mr.Stark对他说:“直接去我的实验室怎么样?Friday会帮你准备好早餐。”

“不,不用了,Mr.Stark,谢谢您。”Peter耳后的小圆珠滑入帽子,他把手里的纸袋递给Tony:“这是皇后区最好吃的甜甜圈,希望您喜欢。”

Tony摘下眼镜,眼睛亮晶晶的:“Kid,你真贴心。”他把控制权交给Friday,打开纸袋。

“很抱歉,Boss,Miss.Potts明令禁止您食用甜甜圈,并抱歉的通知您,她认为您最近几天应该休息,而不是待在实验室。”

“你可以不用什么都告诉她,好姑娘,你是我的AI。”Tony反驳道:“而且我只是指导Peter实验。”

“希望您遵守您所说的。”

Tony翻了个白眼,抱着纸袋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咬不开松子的小松鼠。Peter的耳朵动了动:“对不起,Mr.Stark,我没想到这些,”他表情诚恳地说,“Miss.Potts和Friday的建议更有益于您的健康。如果之后您还想吃甜甜圈,我可以做给您吃。”

“好吧。”Tony抱着纸袋回答道。

他抱着纸袋一直到实验室门口才不舍的把纸袋放到一边。

“我正在做的实验和公司的项目没什么直接关系,不过你可以先熟悉一下流程,再决定加入既有团队还是新立项目。”

Peter乖巧地点点头:“谢谢您,Mr.Stark。”

“今天要做的很简单,”Tony调出一张设计图,点开其中的一小部分:“我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需要你来完成。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讲接一下具体操作,比如说……”

“请遵守您所说的,Boss。”

“嘿,我只是帮Peter讲解一下。”

“也许我应该通知Miss.Potts您进入工作室这件事。”

“Well,”Tony把手收回来放在兜里:“看来我只能给你口头帮助。”

“谢谢您,Mr.Stark。”Peter说:“我能知道Miss.Potts为什么限制您进入工作室吗?”

“Boss连续工作时间已经超出身体负荷,Miss.Potts希望他有一段时间放松。”

“Mr.Stark,”年轻的人鱼眨眨眼睛:“这样看来您确实应该好好休息,我会帮您完成剩下的部分,Friday可以指导我。”

“No,kid,”Tony拒绝道:“你在工作而我只能看着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或者我可以陪您一起休假。”Peter提议道。

Tony撇撇嘴。

“好吧。”他声音闷闷地说。

这样的Mr.Stark也可爱的令人忍不住尖叫。Peter抿着唇,等待耳后地圆珠落入帽子,问道:“我可以参观您的家吗?”

“当然,我可以带你去看我的收藏,”那双蜜糖色的大眼睛一瞬间亮起:“去看看我的跑车或是酒怎么样?我还有从咖啡机被发明那年开始的各式各样的咖啡机,都放在我的收藏实力,这绝对值得我们讲很久。”

Peter捕捉到细微的圆珠碰撞的声音,笑着点点头:“太感谢您了,Mr.Stark,能看到您的收藏对我来说十分荣幸。”

Tony得意地勾起唇角:“我允许你用人鱼特用的能力把这些记忆下来。”

“Boss,Mr.Parker帽子里已有四颗记忆圆珠。”Friday突然道。

Tony挑挑眉。Peter一把握住自己的帽子,一脸紧张地看着他:“Mr.Stark,Mr.Stark,我,我发誓我没有记忆对您不利的东西,我发誓。”

“我相信你,kid,”Tony耸耸肩:“给我看看怎么样?说真的,我很好奇人鱼的这种能力。”

Peter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

“嘿,当然,你不给我看也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我从没见过有这种能力的人鱼,更没有看过记忆圆珠——听说每条人鱼的记忆圆珠都是不一样的。”

“只是有细微差别,Mr.Stark。”Peter攥着帽子回答道。

“真的不可以给我看一眼吗?”Tony眨眨眼睛。

Peter忍住再滑出一颗圆珠的冲动,小声道:“您可以保证看过之后不生气吗?”

“当然,kid,你又不会记忆什么不利于我的东西。”

Peter抓着四颗圆珠在Tony面前摊开,Tony眨眨眼睛,在莹润的光里看到今天的自己。

“Peter?”

Peter自暴自弃地借住耳后滑出的一颗:“还有一颗。”

“我喜欢您,Mr.Stark,”年轻的人鱼手里捧着记忆圆珠,低着头红着脸说:“我喜欢您,所以一直在记录您的样子,我还记录了面试时候和指导实验时候的您。”

“我也不知道我会有这项能力,只是我第一次见到您时想记录您的样子,才发现我也有这项能力。”

Tony微微睁大眼睛。Peter接住滑出的圆珠,继续道:“我有满满一箱关于您的记忆画面,如果您不生气,我很乐意您参观我的收藏。”

他紧张地舔舔唇,身边的空气仿佛凝固在一起,把他包裹其中。

Tony伸手拿过几颗圆珠:“现在怎么样?”

Peter点点头:“只要您愿意,Mr.Stark。”

Friday很少做这样的事——用三个小时从Boss的别墅开车到皇后区,返回别墅,再出发去皇后区。

Peter把箱子拖到床边打开,低着头站在旁边,像是认错的乖乖学生。

Tony打开箱子,又打开一个小贝壳。贝壳里满满当当地放着记忆圆珠,朦胧的光笼罩了整个房间,他看着不同场合的自己被印在圆珠上,Peter在一旁紧张地握紧拳。

“你的记忆圆珠很亮。”

“是的,Mr.Stark,Aunt May说有些人鱼的记忆圆珠是黑色的,那一种应该会好一些。但,但我觉得这样很好,可以清楚地看清您。”Peter小声地补充道:“这一整箱都是有关您的。”

Tony叹了口气。年轻人鱼的感情太纯粹,他守着满满一箱的记忆圆珠,他守着不知年景的感情。

“Mr.Stark,您,您不生气吗?”

“Well,你的收藏很好,kid,没什么好生气的。”Tony深吸一口气:“你想看我的收藏吗?”

“我很荣幸,Mr.Stark,我,只是,您……”Peter突然反应过来:“您不生气,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约了你看收藏,kid,我有满满两层的收藏。”

小人鱼红着脸任由圆珠滚落在地上:“那,我可以吻您吗?”

“只要你保证不会中途记录,我一点都不想在你的收藏里看到我放大的脸。”

Peter捂着耳朵,屏住呼吸缓缓凑近。

“Wow——”May叫道:“打扰了,建议下次关门。”

Peter捂住Tony微红的耳朵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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